5月25日，梵蒂冈炸锅了！一份原本被外界看作要谈人工智能的教廷长文，把话题硬生生拉回了五百多年前的奴隶贸易现场。教皇利奥十四世手里拿的，是他履新以来的首份通谕，全文长达4.3万字。事先放出的风声几乎都集中在数字伦理、人工智能这些方向，可在文件的中段，他突然转向，正面回应天主教会在欧洲殖民扩张过程中扮演的角色。
这份通谕的名字叫《伟大的人类》。利奥十四世用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话，以教会的名义请求宽恕，并且明确写明：在近代欧洲对外扩张的那段时期，罗马教廷并不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，而是主动配合各国君主，制定出一系列宗教条文，把征服、占领、把人当作财产买卖这些行为合法化。
要看明白这次表态为什么不一样，得先回头看看过去教廷是怎么处理这段历史的。前几任教皇并不是没有触碰过殖民和奴隶贸易这个话题，但口径基本一致——错在个别国王，错在某些贪婪的传教士，教会整体始终是站在受害一方的。
换句话说，责任被甩给了世俗政权和个人。这次利奥十四世没有沿用这套说法，而是把责任直接收回到教廷自身，承认这是体制性的问题，而不是几个坏苹果带来的偏差。
事情的源头可以追到1452年。当时的教皇尼古拉五世发布过一份诏书，叫《杜姆迪维努斯》。这份盖着教皇印玺的文件，赋予了葡萄牙王室一项权力：讨伐非基督徒，将他们贬为终身奴隶，财产可以没收。
后来类似性质的诏书又陆续出过几份，等于给整个欧洲的海外扩张盖上了宗教合法性的印章。葡萄牙在西非沿岸抓人贩奴，西班牙横扫美洲大陆，英国后来在北美建立殖民地，这些行动背后或多或少都能找到这一套宗教逻辑的影子。
历史学者难以接受的一个事实是时间跨度。从基督教成型算起，到教会正式从教义层面表态奴隶制与基督信仰相冲突，中间隔了大约十八个世纪。利奥十四世在通谕里把这段拖延形容为基督教记忆当中的一道伤口，这种用词在以往的教皇公开表述里非常少见。
为什么偏偏是这位教皇来做这件事，他个人的背景给出了一些线索。他是历史上第一位出生在美国的教皇。根据公开报道，他的家族里既有被奴役过的黑人祖先，也有曾经拥有奴隶的白人长辈，这种血缘上的复杂性在欧洲出身的历任教皇身上几乎不会出现。
年轻时他还在秘鲁担任过十多年的传教士，长期接触拉美原住民社区，对殖民历史的延续性影响有过近距离的观察。
外部压力其实一直存在。这几年，非洲、拉美和北美的天主教群体反复要求梵蒂冈正面回应历史问题，特别是美国本土的黑人天主教徒，他们对早些年那种"个别人犯错"式的表态早就不再满意。
2023年，梵蒂冈废止了所谓的"发现论"——这是一套从十五世纪流传下来的法律和神学说法，主张基督教国家有权占领"未被发现"的土地。当时的官方口径还是比较收着的，没有把教廷自身的角色讲透。这次的通谕等于把上一回没说完的部分补上。
通谕里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。利奥十四世没有把话题停在历史层面，而是把过去的奴隶贸易和今天数字时代的剥削现象做了对照。人工智能产业链的上游需要大量稀有金属，相当一部分矿产来自监管薄弱地区，存在工人被压榨甚至儿童参与采矿的情况。
他想表达的是，殖民时代的逻辑并没有真正消失，只是换了一身外衣，从甘蔗园和棉花地，转移到了矿区和电子组装线。这个视角让整份通谕没有停留在历史回顾，而是和当下的现实接上了头。
牛津大学的历史学者安西娅·巴特勒此前在媒体采访中也提到过类似观点：教会如果想要在新技术伦理议题上拥有发言权，就必须先把历史奴隶制里的同谋角色讲清楚。这次的通谕在某种程度上把这条逻辑走通了。
需要留意的是，文件归文件，执行是另一码事。
道歉只是开端，后面还有一连串具体问题摆在桌面上：殖民时期流入梵蒂冈博物馆的文物要不要归还、按什么标准归还；针对受害群体后代的赔偿机制要不要建立、采用什么形式建立；教会内部的历史教育材料是否需要重写，把这段过往如实写进课本；被殖民地区的天主教会在管理结构上是否需要相应调整。这些才是检验诚意的硬指标。
从更长的时间尺度看，这次道歉的意义可能不止在教廷本身，而在于它撼动了一种叙事惯性。过去几百年，欧洲向外扩张的整个过程，一直被包装成传播文明和信仰的正面故事，这套叙事在不少教科书和公共讨论里仍然能看到影子。
利奥十四世以教会最高权威的身份把这一段定性为罪行而不是误会，等于从源头动摇了这种话语的根基。但承认和补偿是两回事。罗马教廷掌握着大量历史档案、艺术藏品和不动产，其中相当一部分和殖民时期存在关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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